或许正是鬼怪的话起了作用吧,林中忽然传来一阵震耳的笑声"哈哈…",跟着就是一条高大的身影,一记"鹏腾万里"凭空跃起七八丈高,犹如一只大鹏似的快而又轻飘落在了树梢上,一身宽大蓝衫随风飘峦。就凭这一招"凭空飞跃"的轻功也把三怪震撼当场。
房舍的火光突然猛烈,映红了半边天,如血残阳,在火光的照耀下,阴怪已经把站在树梢的敌人,心里大惊,暗道:"怎么是他?"树梢上那个身影显然高大无比,须发已白如雪,浓眉眼大的老人。
忽然。一声冷喝:"老鬼,敢坏老子好事,是否活得太久也累了?"一阵风飘扬,就见邪怪向白发老人扑去,显然邪怪没有阴怪的见识那么广泛,还没有认出这老人是谁。阴怪见大哥如此冲动也不由一惊,连忙阻止正欲上前的鬼怪。"哈哈……哈哈,就凭你?哼!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面前逞能。着!"不见那老人如何动作,就连身形也未曾摆动一下,只见衣袖向前轻拂,便见一股狂风飚起,邪怪高大的身躯竟然被这轻轻一拂就飘出了三四丈外才停下来,可想而知这老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。
或许是这老人并没有伤人之意,否则邪怪恐怕就要阎王报道了。而在此时,阴怪急忙上前扶着邪怪问道:"大哥,可是受伤了?"在阴怪猜出了老人的身份,觉得虽然轻轻一拂,谁知道那劲力到底多大。
鬼怪也随之轻跃而来,邪怪运作一下气息,并没有任何异状,知道并没有受伤,摇了摇头道:"我没事!"邪怪和鬼怪二人交换了眼色,示意一起上。
这时,那老人又说道:"哼!别枉费心思了,江家那小子早被一位前辈所就,老夫也只不过来传话而已,就凭你们今晚所为,倘若在十多年前我定杀不留。不过,既然老夫退隐也就不便再开杀戒。还有,那位前辈叫我转知你们,江家那小子五、七年后便会追寻今夜的血债。我亏劝你们还是好好行善积德吧,他日或许会能救你们一命,我言尽于此,你们好自为之吧"话刚说完,那老人已经飘然离去,就像一缕清风,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。
邪怪郁闷至极了,对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三人当一回事呀,心中气极又怎样?打!兄弟三人够么?人家刚才只不过轻轻拂下衣袖自己便飞了。但是,这口气怎么洇得下?还是用"三绝阵"和他一切高下吧,就算不敌也好探试对方的来历顺便出出心中的恶气也好,就是是谁,不把咱兄弟们放在眼里,邪怪正是这样想着。
正欲腾身扑去,却被阴怪拦截了下来说道:"大哥,兄弟们不用追了,不是我长别人威风,就以咱们这身轻功
要追上人家,确实万万不能,就算我们晓幸追上,就咱们兄弟三人自己之力恐怕在人家十招内必败无疑……"
阴怪话还未完毕,邪怪怒瞪着阴怪说道:"二弟,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,瞧你说的话,怎么说我们兄弟们在绿林道上也是响当当的角色,就凭那老鬼几句大话和那招"鹏腾万里"的功夫,就被吓破胆了不成?若不把那老鬼留下,咱们今后如何在绿林立足?还用得着混下去么?"
阴怪心里想着:"大哥呀,如果你还记得那个人是谁,我看你也不敢说这大话了,还说混,人家动动指头,我们定活不了的角色啊。"可是,这样的话是不敢和邪怪说的。这时,四处的房舍已经皆以起火,劈啪的声音传遍整个村庄,火苗四射,热浪狂炙,已经惊动了庄里的老百姓,顿时人声鼎沸,四处赶来救火来了。
鬼怪一见,连忙拉起二人道:"大哥、二哥,不好了!我们已经惊动了村庄的老百姓,我们得赶紧离去。"说完就当先跃起,向树林外飞去,邪怪与阴怪二人也急忙几个翻身跟上,三人一起往外赶,鬼怪当先寻找隐蔽的地方然后坐下。
二人随后而至,阴怪长长吁了口气说道:"大哥,您可知道刚才我们有多凶险?就那个老鬼你可知道他是谁?"
邪怪闻言不由一怔,阴怪今晚这是怎么了,怎么会这么反常,但是他知道阴怪知道武林中的人物多点,由此可见,他一定知道那老鬼所谓何人便摇了摇头。
"那雪白如雪的须发的标记,难道大哥你还不记得来了么?"
阴怪此话一出,邪怪与鬼怪的心神不由一震,随着阴怪的话,顿时恍然大悟,二人脱口而出:"发如雪!"
原来那老人正是四十多年前与"鬼仙子"与"渔夫子"以及"天机老人"被誉为武林四仙之一的"发如雪"。四人在四十多年前已经名震江湖,绿林道上那个不闻风丧胆。
特别是"鬼仙子"早年以一把名为"龙腾"的宝剑以及"九龙剑诀"领袖群雄,号称天下第一剑。"渔夫子"则凭一根寒玉翠萧六十四招"醉仙戏酒"点穴攻位而名震武林,"天机老人"是四仙最为神秘的一位,他的"天机算术"简直就可称神算子窥瞄天机。而"发如雪"以那一百零八掌"雷霆神掌"打遍江南地北,从未逢敌手。
可是,除了三十年前"天机老人"物化后,剩余三仙亦在二十年前的华山论剑,扫荡群邪之后归隐乡野,绝迹于江湖,传闻也早已物化,为何今夜又重现于江湖,三怪又二人又怎么能不惊之理。
鬼怪望了邪怪于阴怪二人一眼冷道:"那么就以二哥的说法,那"发如雪"大可必可虑,倒是江家那小狗值得我们慎重考虑了。"阴怪也望了邪怪一眼说道:"大哥,可曾记得刚才那老鬼所言,救走江家小狗的并非他,而是另有其人!而老鬼也是奉那人之命传话咱们,那老鬼也得称之前辈。可想而知,显然那人比老鬼的辈分还高,并且扬言五、七年后由那小狗来讨算今夜的血债……所以……"阴怪到此吞了下口水道:"武林当中辈分最高的当数三仙了,可比三仙的辈分还高,我却不得而知了。"
阴怪的这一番话直接把二人怔住了。邪怪说道:"唉!事到如今,也顾忌不了那么多,我们立即寻处深山老林,隐姓埋名勤练武功,应付以后的不便之需罢……"
跟着就是三条人影几个翻落便消失在黑夜里……
江枫眼见父亲被杀,母亲昏迷倒地,两个妹妹也不知怎样,牙关一咬便向仇人撞去,心里本来想得挺好,可他哪里知道就凭他这小小年纪,就别说会武功了,就算会他又能怎样……
眼看一头便要撞到了仇人,只见仇人单手便把他摔出去了,只感觉一阵剧痛便失去了知觉,后来的是便一无所有了。
正当他醒来,发觉自己已经睡在一张木床上,一盏昏暗的油灯在眼前的一个桌子上。红肿的双眼向这所房子速速打量了起来,发现这里并非自己一人,在对面的在另一张床上,盘坐着一位大约三四十岁书生模样的中年人,正在紧闭双目,犹如木头一样。同时,两只鼻孔还冒着白烟。
江枫觉得奇怪不已,这到底是哪里?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?那个书生又会是谁?脑子里打满了问号……
回想起父亲被杀的一幕幕,忽然一阵疼痛,再度痛晕过去了。
当江枫再次醒来,发现天已晓明,微微的光线从轩窗映射进来,而在房间内多出了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,江枫此时的脑子充满了疑惑。
那个书生已经不再做在床上,而是坐在了板凳上怔与那老者谈话,只闻那老者说:"呵呵,这孩子天赋资质,皆为上上之选,实在是难得的练武奇才呀,若是交给我的话,恐怕只会糟蹋了这块良玉,况且你老人家至今还未传人,你的一身武功和那把玉扇也该传承下去了,我看,你老人家就成全了他罢了。"
那书生闻言,不由紧皱眉头说:"此子虽然天赋资质绝佳,实是百年难得绝世奇才,并非我不爱,而是此子一身杀孽纠缠何况情孽也不轻呀,我只怕枉费心血,怕他走上邪路,那我就成了武林罪人了。唉!"
那老者笑道:"哈哈……我看你老人家是杞人忧天了,你看,此子骨秀神清,文雅满脸,绝非心性不良的人,你老人家尽管放心,在你老人家的栽培下,定会在武林大放异彩。"那老者说到这里忽变严肃道:"倘若此子将来在江湖行恶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我绝不会袖手旁观。"
那书生忽然大笑:"哈哈……这话可是你自个说的,可不能不算话噢!将来不要嫌麻烦嘞。"
老者一听,大呼上当:"你老人家要我照顾小师弟,你干脆吩咐便是了,何必绕了大圈给我钻呢,你放百二十个心,我说了绝不会不算,不管将来如何,我都不会置身于外。"那老者说完也不禁一笑,都那么大年纪了,还让我出丑一回。
那书生微微点了点头,并没有说话。老者见此,便站起来向那书生作了一个撮说道:"我就暂且别过,两年后我再去拜回你老人家以及看望这位小师弟。"
说罢,大笑一声,人影一晃便穿出窗外飘然离去……
江枫见老者这样就没了踪影不由又充满疑问:"这老者是什么人呀?难道是神仙么?"
这位老者不是别人,正是武林四仙之一的"发如雪",那书生却是号称"酒诗公子",而真是姓名连"发如雪"也不知道。
"酒诗公子"已近四十年之久未涉足江湖,在"发如雪"初出江湖时,曾回面之识,便结下忘年之交,虽然如此,"发如雪"对"酒诗公子"仍然仍然以前辈称呼。
或许,正是命运的驱使。这天酒诗公子与发如雪游览江南,碰巧三怪诛杀江家满门,二人见三怪心手如此狠辣,可惜两人皆戒杀多年,也不愿再开杀戒,酒诗公子才出手解救江枫,后来才发现江枫骨骼如此精佳,实是上乘的练武之选,由此便升起了怜才之心,加以自己一身武学尚未传人,便决心收留江枫为徒之意。
这才让发如雪现身传话,阻止三怪的追踪,自己便挟着江枫飘然离去,到达五十里外的江苏投店住宿,而发如雪传话完毕也匆匆赶至。
酒诗公子虽然有收江枫为徒之心,但自己并没有重现江湖之意,虽然自己修炼到了武学至高境界,为了江枫日后行侠江湖好有人相助,有个依靠。便故作推诿,实是要发如雪自动请缨,愿意协助,使得江枫日后得以扶助,免得自己瞎操心而已,可想而知,酒诗公子实在是"用心良苦"呀。